来源:芜湖私人借款 发布时间:2026-03-27 11:02
当催收全面爆发,他们才知道,他们不还钱,是需要承担后果的。借款时对风险和责任充耳不闻,债务发生时,却指望社会出手相救,减免债务,这似乎是弱者的强盗逻辑。“此时出手,定会助长他们赖帐逾期的士气,对于借款平台而言一定是致命打击。”多名借贷平台从业者,也站在李晓炜这一方。
对于借款平台来说,他们一旦打开“救助”的口子,意味着绝大部分正常借款人,也会拿“没有还款能力”作为借口,拒绝还款。
“如果人人都按时还款,借款平台靠什么赚钱?逾期、滞纳金才是利润源头。” 也有从业者表示,利润结构,也让平台怯于出手。
当一些极端事件发生时,借款平台方往往选择公关途径,息事宁人。但,另外一些从业者对这个群体的大量爆发,心存忌惮。
“现在不救,等着悲剧大面积发生,负面效应引发监管一刀切,岂不是毁掉整个行业?”某消费金融平台的负责人林源峰称。
在林源峰眼中,在这条产业链的形成,并非完全是借款人的“贪欲”,所有的人都参与其中,推波助澜。
“因此,当危机爆发时,平台和社会,都有责任收拾残局,”林源峰称,这些人群的放任,会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。
债奴们正在试图自救,用自己的一套方式。
徐佳妮正在剑走偏锋,以暴制暴。她网上购买了“呼死你”软件,反过来输入催收号码,“让他的手机号码直接报废”。在一个“反催收”的群里,领头的负责人小欣,却一直在反对“以暴制暴”——这会导致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,“不能本质上解决问题”。小欣提出,自救的第一步,是不再借新还旧,停止债务堆积。
第二步,就是和平台谈判。
小欣会收集一些平台过激的“暴力催收”证据,和平台谈判,“态度诚恳地表示,钱我会还,但希望减免高额的滞纳金,并停止暴力催收”。小欣发现,当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后,是有谈判空间的,“有些平台,甚至同意他先还其他平台,半年之后再还他们的。”
除了自救,向外界寻求帮助,也是他们多次尝试的方式。
但小欣发现,通过法律解决很难走通。律师对于这类借款人,并不乐意接触。某律师透露,他们要接这样的官司,一般要预先收取数千元代理费,同时还会从“能够减免的逾期费”中,提走一半当做佣金。
“大家就是还不上钱了,才找律师,要支付代理费,还要支付减免费用的一半,这不白请律师了吗?”小欣也曾咨询过律师,发现他们一般都不接,“除非十个借款人一起起诉”。
这意味着,起诉成本太高,时间周期太长,一般的借款人根本无力承担。另外,平台都是久经沙场者,对于法律漏洞,早就摸得门清。
2015年8月,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》: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,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。
尽管国家将年化率高于36%定为“高利贷”,高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,但很多平台将利息变换名目,换成服务费、管理费、保证金等。
“这些费用,都不能算作年化率,” 芜湖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佩璇称。也就是说,法律给出的答案,几乎是“此路不通”。
法律失效后,借款人最后的希望,寄托在“监管出手”上。
在韩国的信用卡危机的事件中,政府就曾扮演一个“施救者”的角色。1999 年,在亚洲金融危机过去,百废待兴时,韩国政府为了激活经济,鼓励银行尽可能多发信用卡。一时间,首尔街头充斥着信用卡发行商,对大学生、失业者等等都来者不拒。4年之后,这场虚假繁荣的泡沫,“砰”地戳破。
最开始,是负面新闻的全面爆发,许多家庭因积蓄耗尽而破裂,犯罪和卖淫现象剧增。
极端案例也开始出现——一名34 岁的韩国主妇因不堪债主催讨,从高层公寓中将3 个孩子推下去,自己再纵身跃出。
一时间,400万信用卡用户集中“破产”,韩国沦为“破产社会”。
为防止社会动荡,韩国政府别无选择,只得介入,出面成立了“信用恢复委员会”。
这个组织每天接纳数万人申请,负债人一旦通过面试,就可获得部分滞纳金减免。此后,借款人只需定期向组织还款,不用面对多家金融机构的催收。
在美国,有类似 “逾期者互助组织”的第三方机构,帮助用户走出债务黑洞。
互助组织会帮客户计算,每个月除去正常花销之后的还款能力,再去主动和借款机构谈判,每家每月少收点利息,甚至扣除利息。
这些机构,都曾帮助国家,从集体爆发的债务危机中生还。
在中国,这样的苗头,才刚刚呈现。一些革新的催收机构,会扮演“平衡器”角色,帮助欠款人和平台谈判,减免一些费用。一些公益组织机构也开始出来发声,只是目前声音还过于微弱。至于监管和法律,还在原地踏步。
“这个群体还没有自我觉醒,缺乏基本的金融教育和常识,有太多人性的劣根性作祟,”小欣称,这个人群还需开化。
“行业草莽发展一段时间后,必然会有人站出来,乱中建序,拯救行业,” 林源峰称,这可能是行业自律,也可能是政府监管。
救还是不救?这不是一个无解难题,只是需要,找到人性和利益的平衡点。(钛媒体)